Category Archives: 小姐，黑帮和我

那天写自己的研究，就忽然想把Pei一年前写的那篇文章拿到这儿来着。。。我把它保存了下来，当是成长纪念史也好，关于自己的小笑话也好，总之回味着就颇有意思。看到打这以后我写的那些关于小姐黑帮的田野笔记，那些曾经被误认为是小说的东西，就由衷的感到看到了自己grow up and grow stronger。 谢谢小裴！！ 找小姐练胆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http://finance.sina.com.cn 2005年09月25日 20:05 21世纪经济报道 　　裴谕新 　　我的小师妹云云总是有很多借口不去“找小姐”，有一次竟然被导师逼得当众大哭起来。在实地调查前产生恐惧，这是每一个研究生都曾经历过的。可是云云的恐惧已经成为研究的障碍：开题一年多了，她还没有面对面接触过一个真正的小姐。导师给了一周的死限：如果在这一周内还找不到一个小姐，那就换题目吧，改成研究女知识分子。 　 像云云这样的女孩子，我们都奇怪她为何选了“小姐”这样一个题目。云云在广州长大，可是从来没有在10点半以后回过家。谈过两场恋爱，都不脱校园爱情的老套。她脸上写着“乖”字。导师说：这样的女孩子，谁见了都想帮她。 　　云云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“小姐”感兴趣。是那个所谓的“每个女人都想做妓女”的幻想快感吗？好像不是。是童年成长经验里有什么创伤和情结吗？好像也不是。是某一次偶然的遭遇引发对小姐的好奇吗？没有没有。云云的个人史，怎么也与“小姐”这个话题搭不上钩。剑走偏门，她也忘了自己怎么就选了这样一个香艳的题目。也许就是哪一个朋友讲了一句，她就稀里糊涂开始了。 　　死限还是有用。一逼之下，云云一周内找到两个小姐：一个是站街的，一个在KTV房。站街的那个是一个有车的朋友开着车帮云云在路边“捡”的，KTV的那个是一个有钱的朋友带云云到K房花钱雇的。这样，云云的研究瓶颈总算打开。 　　我们都还为云云捏把汗。怎么说，云云的起步都有点被胁迫的味道，而且，太多的人帮她，会不会让她更加依赖帮助？像小姐这样的研究，大多时候是需要一对一的面谈。不说是斗智斗勇吧，研究者的生活经验至少要让小姐觉得：可以对话。斯斯文文、弱不禁风的乖女孩云云，她能让小姐对着她说些什么？ 　　又过了两个月，导师再次检查云云的进度。出乎我们意料，云云已经滚雪球一样，访到了深圳、珠海、广州三地共12个小姐。这个数目听起来不算惊人，可是想想“小姐”毕竟是个特殊的行业，再想想她最初被逼哭的模样，云云的成绩非常可观。 　　接下来我们的讨论就好像在听云云讲她的传奇故事。比如说，她去广州的某一条街，那是有名的“鸡窝”。她惊讶地发现，就在她从小长大的这个城市，真的有这样的一群人以这样她从来不了解的生活方式存在。她和她们在一起，用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样油腻腻的碗筷吃饭，对着啤酒瓶喝酒。她被一个不知情的男人当成新来的小姐，居然也没有觉得一点委屈——要是我就会趁机抱怨：难道我的气质有那么差吗？云云说，关于小姐，她现在还提不出什么高深的理论，来超过以往所有的研究。可是有一点，她觉得那样的经历对她的一生都有好处——至少以后，她的胆子大了许多。 　　很多时候，我们所做的研究，其实并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什么。很多时候，我们在研究里面学到的，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。然而导师说：这就够了。

昨晚很糗的被一个大胖妈咪从包房里面赶了出来，原因不外乎，一个，我带了个手提包进去，而没有一个小姐是准许带包包的，二，我太面生。 厚脸皮跟着Nana进了一个包房，眼尖的大胖妈咪很快就发现了我这个‘鼠’着钻进去的人，马上挥着手示意我出去出去。我不管，把脸皮再弄厚一层，嘻嘻一笑站在了一排小姐旁，正好面对两个中年男人。两秒钟之后，我发现一个重大问题，人家女孩儿的高跟鞋足有7，8公分高，我就穿了个不到2毫米的大平底，突的一下整个队列就在我那块儿凹了进去，整一个尼亚加拉大瀑布。瀑布就瀑布吧，我盯着两男人，他们却开始笑我了。 ‘嘿嘿，你瞧，后面还有一个！’ ‘是啊。还拿着包，一看就知道是来收数的，来收小费啊！！哈哈哈。。。’ 无语，原来只有我一个大懵包，地球人都知道不能带包包呀。。。不管，继续呆着，脸皮又长厚一毫米。 往旁边瞥去，坏了，人家经过一整个小时的打扮，胸挺得老高，不管原来有多大，在客人面前就是‘挺’好。我想着一个小时前我还在Nana的家里被她夸我‘波’大，现在，唉，马上就蔫了－－人家那是小也要变大，impression management嘛，我呢，昨天就是没穿bra，光着就套了个裙子，谁叫天这么热，我又从来都有这个习惯（当然大部分时间是在家里，出门在外嘛，能不穿的时候也不穿），可不，相比之下，我的自然美就发挥不出来了。 胖妈咪急不可待的频频招手让我出去。 这个时候正是‘试房’的时候，也就是说一排小姐跟着妈咪进去列队，让客人挑选。客人对着一排厚妆待发的女孩儿们，往往就是凭眼缘挑人，点兵似的，就‘你，你，还有你’就决定了她们有没有钱赚。当然，据说有些也要像挑老婆似的，左看右看，踌躇半天也选不出到底哪个好。这个时候，是女孩儿们最无力的时候，因为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机遇，也不能做任何努力左右客人的决定。除了这个时候，恐怕客人都要跟着她们的步伐耍的。 胖妈咪见我无动于衷，有些气急败坏。走到我面前，悄声而又不无威严的说，你出去啦！你在这里干什么？！我自己也觉得这次我是太‘鸡立鹤群’了，有点无可奈何，于是厚着最后的脸皮跟她说，我是x姐的朋友，你让我在这里玩玩啦，是她让我来的。胖妈咪不买我的帐，还是挥手让我快走。唉，看来假小姐是扮不成了，只好拍拍Nana的肩膀，告诉她我先走了。不行，下次要想个周全的办法好好筹划筹划，这起码不能裸着个脸，还要好好性感一把。 真小姐对我说，我这睫毛呀，前后也化了半个小时，一层又一层，天天顶着个妆我都累死了，那粉底差点没把我砸死。 假小姐心想，我这副裸脸啊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许苍白得像个病人，除非哪个男人有一颗非凡的怜香惜玉之心看着我‘病如西子胜三分’。 就那一颗丁点的豌豆，也能辨认出一个真公主，而这表面的涂料，却如此容易的就‘出卖’了我的身份。真是真公主不怕豌豆，假小姐惧怕妆容啊，唉呀。。。

每次我打电话给鸣姐，她总是软声细语，态度极好。 ‘小丁啊！不好意思，刚才我洗澡，没接到你电话，就要打给你了。。。’ ‘你刚回来啊？最近好不好？’ ‘没问题，我尽快安排，给电话你。’ ‘没关系，不用客气的。’ 每一句都伴随着亲切的哼哼哈哈，那种笑声听起来像是一串珠子，噔噔嗒嗒的掷地有声又泛着圆润的光泽。 连说声bye bye都要提起三分语调，拖长尾音，听起来像是情人间道出的带点笑意带点甜蜜又有对孩童般的亲昵。 她为人确实热情爽朗，对我这个学生哥从来都是以礼相待。不过我知道在七分性格的背后也有三分职业习惯。 作为一个国际酒店的营业副总，她对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都是这样吧。我跟她也说不上关系有多好，就是我委托她帮我介绍小姐，一起吃过饭聊过，打过几次电话，其实就是‘业务’上的接触吧。但是每次通话她都让我倍感舒服，那种隐隐的担心对方拒绝，冷淡，或者高高在上的情绪总是无影无踪。 营业副总，其实是妈咪的尊称。不过那也是辈分比较高的前辈才能担当的起啦。 我不由得敬重起她来。看来妈咪小姐们确实有很多可学习的地方。起码待人接物就都有一手。 嗯，我要从打电话开始学起。:em211:

oh, 12 o'clock! the princess will return to an ordinary working class girl, and the working class daughters standing on Portland street will end their first transaction tonight, earning their not-too-bad money to become a dream-like princess. men and women … Continue reading →

整理采访笔记，不知不觉中，我已经采访了19次，统共17个人，其中12个小姐，1 个妈咪，3个gang members，1个身在夜场却真的什么‘歪事’都不做的部长。还有那些没有系统访谈但却聊天说地了整晚的鸡头呀，客人呀，常光顾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的生意人呀等等等等。 翻开访谈记录，女人们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又浮现在眼前。每个人都精彩，每个人都可爱，每个人都说我没有什么故事的，但我却觉的每个都是‘有故事的人’。 可惜，有些人再也联系不上，被抓的，渺无音信的，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，在我的生活中，在我的视线里。 忽然间觉得有些伤感，仿佛看见那些不知飞向何处的纸鸢，和那些开在记忆中大草原上无名的野花。 刚下过一场雨，脑海中浮出一幅清新的画。蓝天下，润绿的草地上，凉风拂起了各色小花，薄薄的花瓣上渲染着水雾，灵气旋绕。

[size=2][b]工人生活所？！[/b][/size] [size=2]从罗湖搭车一路过去，我和小霞闲聊着。小霞向窗外一指，这里的房子最贵了，最好的房子都在这里，所以房价很高。我那个烂鬼房子，这么小小的居然也花了20多万，哇。。。[/size] [size=2]我想像着她的家。这个有家族传统的big drug dealer，和香港人结了婚的女人，混得响当当的大姐大，会住在怎麽样的地方呢？应该是一套2室1厅的小户型公寓？抑或是那种10几年前兴建的传统型居民楼？没听过她介绍自己的家，从所知道的零碎边角料知道，她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女邻居，日子过得挺拮据的，和老公两个人养着小孩和父母，女的每天‘可怜兮兮’的打两份工，男的也就是在厂里上班。几个月前由于一场帮派纠纷（好像是小霞在家里装了超大的电表，那帮跟供电局有点关联的人不忿气），对头帮的人算计来算计去，整栋楼也只能欺负这个女人家，所以就把他们家的电线给剪了。为这事，这女人整天愁眉苦脸的，我上次见小霞的时候正好他们在商量报复的事情，于是我有了第一个对小霞居住地的想象：那栋楼里一定住满了帮派的人，那不就活生生一个黑帮楼？奇怪的是这女人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？按小霞的话说，人家是老实正经的人，老是叫她出来玩干嘛？是啊，他们住的那个区域，是‘最最乱，最最复杂的’地方。其次，她养了两只爱犬，拉布拉多犬，我看过她手机里的照片，长得挺好看的。既然养狗，而且是大型犬只，还是不错的犬种，应该家里条件也不错吧？[/size] [size=2]我胡思乱想着。当我次日清晨跟小霞回家的时候，走到楼下，首先看见一个值班室，窗口贴了张纸，热水票什么的。我有点纳闷了，怎么这么像集体宿舍？到了楼梯口，家宁和小霞都不约而同的说，小心脚下啊，滑。我一踩上去，发觉脚底脏兮兮的，又黑又湿，楼道几乎没有灯光，转角处大而开阔，连接着另外的一栋楼，跟平时的公寓楼构造完全不一样。我想，小霞怎么住在这样的地方？爬到最顶层，向右一转，走过一条笔直的走廊，小霞家就在尽头。走廊尽头也一潭水，我举目一看，这不就是典型的宿舍楼吗？房间都拉着铁栅，楼道也是脏脏的，虽然天黑看不清楚。两只爱犬离远就听到主人的脚步声，一天没见了，着急得发出那种思念亲昵的尖尖的呢喃，可是还夹杂着我和家宁陌生的脚步，所以它们又不时地大声叫着。小霞哄道，别叫别叫，宝贝，我开门了，别吵别吵。我自己曾经有过很长的养狗经历，对于那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，想起以前的狗狗，心里觉得一阵温暖。铁门一打开，两只狗狗扑上来。一只金黄色，3岁，雌性，一只黑色，1岁半，雄性。2只都体形健大，两只爪子趴上来能够着我的胸。门一开立即迎面扑来一阵浓烈的狗骚狗尿味，狗狗身上也是很久没洗澡的臭臭。幸好我对狗狗的喜爱程度几近疯狂，能接受任何跟狗有关的气味，如果是不养狗的人或者喜欢狗狗程度没这么深的人，是绝对接受不了那种气味的。[/size] [size=2]跨进家门的一瞬，灯亮了，我发现小霞的家原来竟如此的简陋与脏乱。我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。进门的地方就堆着一堆杂物，有旧拖鞋，废塑料袋，不知名的放了n久的草药，等等等等。所谓的客厅就是一个6平米左右的房间，只有一张小方桌，上面放着没清理的烟灰缸和一个脏兮兮的纸袋，旁边一把露天茶座式的椅子，一面墙上挂着一个小小窄窄的穿衣镜，镜面模糊，似乎落了灰尘。镜子上方钉了一排挂衣勾，挂了3，4条裤子，塑料袋，球拍等等，裤子垂下来遮住了小半边镜子，让原本就不大的镜面又缩小了一半。外面有个很小的阳台，放了一个冰箱。实际上我那天中午醒来看时才发现，冰箱门根本就是大敞着的，里面放些一瓶瓶一盒盒的东西，都没看清是什么。我吃了一惊，这样的冰箱不是纯粹当杂物柜用了吗？看来这还算是她家里最白亮干净的杂物柜了。[/size] [size=2]小霞有两间房，原来她说我睡靠外这间的，说早给我收拾好了，铺上了新的床单枕头套什么的，‘否则你会受不了，狗狗的味道很大’。过没几分钟，她又指着另外一间房说我睡那里，都收拾好了什么的。看来她有点不清醒了。两间房都大概是4-5平米的样子，布置非常简陋。小霞睡的那间我没仔细看，就见一张大概宽1.2米的单人床，好像很多杂物。我睡的那间有一张上下铺的铁床，跟大学宿舍里的一样。旁边做了一个白色的衣柜，床边对着门的那边有一个类似床头柜的东西，其实是一个不锈钢旱的架子，上面也堆满了杂物。床头靠着门的这边地下堆着用塑料袋子扎起来的草席，上面压了个黑不溜秋的鸿运扇。床上的床单枕头什么看起来也不干净，有点油油的，可是有的睡觉我已经很知足了，就算硬着头皮也没所谓，反正烟熏了一个晚上，我的头发也不干净。[/size] [size=2]小霞马上叫我先洗澡，她说，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再睡觉。我感觉很开心。毛巾牙刷都有了，小霞还是个挺热心的人，我觉得她对我挺好的。领我到冲凉房，本来就小的空间，放了一个直径有几乎一米的大白塑料桶，盖着盖子，里面装满了水。旁边紧挨着摆了个蓝色的大塑料桶，再紧挨着就是马桶，也是脏脏的，沾满了褐色的水渍还有头发。马桶旁边就是厕所的尽头了，有一扇窗，窗棱上堆积着用过的肥皂等杂物。马桶对着的墙上挂了一个那种80年代尾90年代初常用的带镜子的塑料架，可以插牙刷牙膏的那种。小霞的这个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，只是粉粉的白白的，牙刷虽然也有，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过的，好像好多个月没人用了，布满了灰尘，刷头紧靠着一条僵硬的发霉了的抹布。厕所的另一角上挂了一个三角架，名副其实的杂物架——什么洗头水，冲凉液，水瓜布，浴球，瓶瓶罐罐盒盒，长霉的长霉，披尘的披尘，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。我进来冲凉前小霞还问我，‘你要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？资生堂还是飘柔？’我说，都可以，没关系，她就说，那用飘柔吧。进来一看，什么都没有，其实也就是一个大罐子里剩下的一点东西，抓起瓶子一看连个生产日期都没有，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买的了，嘿嘿。[/size] [size=2]刚把衣服脱完准备洗澡，小霞敲门了。‘睡衣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，放在床上！你喝水还是喝茶？喝水吧！？ 。。。’我边应边试图打开门来，才发觉她的那个门特有意思，门锁的地方只剩一个圆圆的洞，从里面伸出一条绳子来。正在苦思冥想这怎么开，我在圆洞里见到了小霞的手。‘这样子’，她边做动作边解释，‘你拉一拉这条绳子，门锁就会缩回来，门就开了。’哦，原来这个洞除了给人偷玉枕纱厨窥之外，还是开门的重要机关！:em25:[/size]

[size=2][b]旗袍之乐[/b][/size] [size=2]吃饭的时候阿丽赞赏小霞的身材。 上次去桑拿，哇，看见大姐的身材，真是魔鬼啊，两个咪咪红红的，像少女的一样，腰又那么细。。。 是啊是啊，小霞得意洋洋的抢着说，我的腰真的很细的，只有17寸呀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如果数据太离谱就是我记错了 ）。 我立马想起了斯佳丽那15寸的纤腰，和她拉着床角柱让黑妈妈狠命拉扯束胸腰带的样子。 小霞颇得意地说她穿紧身的衣服都很好看，特别是旗袍。 其实我没怎么看出她的身材有多好，只是还挺苗条。走向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的时候，她说我，你不能再胖了，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够了，再胖就太过分了。你看，我多高你多高啊！我看看她，纳闷，其实她和我差不多啊，只不过，我输给了一双高底鞋。[/size] [size=2]回到小霞家，冲洗完毕，我在那个小房间里整理东西，小霞忽然进来，说，给你看看我的衣柜。我马上来了兴趣。她这样的人，会有什么衣服呢？她的衣橱里会是什么样子的？她身穿一条暗红色的睡裙，露出了腿上的疤痕。她的皮肤黑黑的，身材像个姑娘，跟我很多高中同学差不多。哗啦啦，她拉开了衣柜的衣服，她的衣橱里挂了很多杂七杂八的服装，下面一层堆了更多乱七八糟的衣物。[/size] [size=2]看，这是我的旗袍！她很高兴的show出一条淡绿底透明枫叶纹的短装旗袍，每片枫叶边上是金色的绣线。我努力想像着她穿这旗袍的样子。如果她还是那头黑色长发，这个事情要容易得多，偏偏这头金黄寸发跟手头的旗袍格格不入。她比划了两下，忽然说，你穿上试试！哟。。。没想到她还有兴趣看这个，想起今天她说我不能再胖了，我有点心虚，虽然对自己穿上这旗袍的信心还是有的，可是被她一打击便有点缩头缩脑，如果真穿不上又不知道该给她怎么笑死。[/size] [size=2]好。我在她面前脱了衣服，半背着她穿上了绿色旗袍。拉拉链的时候，我呼的松了一口气，还好还好，一是我的赘肉也还算听话，乖乖的包裹在旗袍里面，二是这旗袍也有点弹性，适合我这种‘丰满’型。穿好了，小霞上下打量着我，呀，你穿还真合适呀！看看，你穿我的旗袍刚刚好！好看好看！来来。她拉着我到那个暗黑的小厅里，墙上挂着一面窄窄的穿衣镜，在几件衣物的半掩半映之下，我几乎看不清自己的样子。厅里没开灯，镜子借着旁边一间房间的微光，模模糊糊映照出我的身形。你看，好看不？小霞说。‘嗯，她穿就好看。’家宁忽然说话了。原来他就坐在厅里一角的椅子上，光着膀子。太黑，而且他一直很安静，像是男人生闷气的时候，我都没注意到他。小霞兴奋的拉我又进了房间，翻出一件白色的短装外套，让我套在旗袍外面。她说这样穿很斯文，特别适合我的气质。她赞美了一番，然后摇摇头说，‘这种衣服穿在我身上就不好看，我一点也不适合。’我好奇的问，你这旗袍是从哪儿来的？她说，前一段时间东莞服装节，她的朋友硬是叫她去参加开帘卷西风幕式了，就送了两件。还有一件粉红的呢！来，你也试试！于是我脱下绿色的，换上粉红的，又到厅子里对着灰蒙蒙的镜子照了照，转了一个圈。家宁照例安静的赞美了两句。那个时候，他应该是为了跟小霞吵架打架的事正在不开心，可是小霞那么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我，他又不好怎么样，所以觉着是在应付着。小霞一叠连声地表扬着，说，如果你穿这个到老外的party上，肯定就变成中心了！我笑着说，没想到你的旗袍我这么合适。她豪爽的说，送给你了！啊？真的？送给你了，反正我也不穿的。我赶紧赶紧的谢谢她。[/size] [size=2]回到房间，她余兴未了，又翻起了其他衣服，拿出一件紫色的长袖外套，又叫我试穿。我不大喜欢这件，觉得很老气，而且觉得小霞穿也不好看，可是小霞却说这件斯文，也适合我。接着，她翻出了她的style的衣服，说，你看，我其实穿这些短裙子很好看的，紧身的，那时候我穿这个去的士高，把一帮人都迷死了！她得意洋洋。‘我在你面前算是斯文了，我见你的时候穿得都跟平时不一样。上次我穿的那条黑色裤子，把我不自在死了，你没看我整天扭来扭去的，我就觉得不舒服。’哈哈，怪不得第一次见小霞的时候她穿的还挺lady，我压根没想到她是干什么的，就以为她开了间酒吧还是什么，当老板娘的那种。她有一件闪闪的短连衣裙，露背，圆领上系带的，适合去蹦迪；有一件黑色的半身裙，她说配靴子好看；还有一件短袖娃娃装上衣，身上都是荷叶边，花花的。她左右摆弄了半天，却嘟着嘴说，可是这些衣服我都是喜欢却不能穿，我是大姐，穿成这样怎么上街啊？上次我还给人说我呢。上街不要紧吧？反正喜欢就穿咯！我说。[/size] [size=2]这时候的我们，再也不像一个黑道老大和一个纯情女学生，而是两个年轻女孩子，在宿舍里高兴的试穿彼此的衣服，谈论什么样的款式好看，什么样的颜色适合对方，叽叽喳喳的。It's all about girly things now![/size] [size=2]那天晚上，小霞高高兴兴的‘口头赠送’了2条旗袍，一条甲壳虫项链给我（据说是跟随了她十来年的），还说，这个衣柜你随便用，你把我的衣服拨开，把自己的往上挂就好了。加上白天在餐厅的时候她送给我的一条细银链（她喜欢带银链，说是便宜，丢了也不心疼），我觉得她一次送给我的东西太多，以致我都不知道应不应该收下。[/size] [size=2]摸不准她的心思，觉得我要真的把东西拿走了，好像显得太贪心，真的想要她的东西似的，但是如果不拿走，却又觉得人家兴致勃勃送给你的，你就全留在这儿，没有诚心一样。想了半天，没个主意，跟小霞这样的人在一起，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你不熟悉她的脾性，变化无常，总要猜测她的心思。因为假如她不高兴的话什么都可能做出来，所以还是小心为好。最后想了半天，我把两条项链放在枕头边睡觉，旗袍就挂回去了。[/size]

[b][size=2]天堂重入地狱[/size][/b] [size=2]送年轻妈咪回家的时候，我和家宁站在微风细雨中。忍不住深吸一口气。一个晚上就这个时候让我身体上感到最舒服：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，终于吹到自然的凉风。在三个八里，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流泪，那似乎是我从小到大以来吸过的所有二手烟的总和，10几个人在一个20多30平米的封闭空间里喷烟长达8个小时，我浸泡在其中，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铺满了油烟的味道，确实有点难受。步出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的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从一个闷罐里回到了‘正常的’环境中。他们都习惯了那种气味，那种环境，脚下湿湿的，堆满烟头，啤酒，咔吐，食物骨头，渣滓，什么都有。在大家专注于丸药的作用的时候，有谁还会在乎环境的好坏呢？正是这种肆意妄为的快感让他们真正可以让自己那个时候的‘本性’发挥得一览无余，什么约束都没有，痛快一时，忘我一世。[/size] [size=2]本来打算回家了，小霞兴许还意犹未尽，两句话之间已经改变主意，转身折返三个八。家宁说，那就再需要20分钟的样子吧，她要交代一下事情。[/size] [size=2]进入三个八的一瞬间，我似乎重堕烟之地狱，弥漫的烟气又开始呛入我的鼻腔，还有一种令人窒息有点作呕的味道。气味就是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的一部分，只是这个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特别厉害。我之前之后去的那些都没这个厉害。那是因为去的人不一样，在里面做的事情不大一样，或者说，做这些事的程度不同。[/size] [b][size=2]项链之移情别恋[/size][/b] [size=2]小霞很得意地秀给别人看我送她的项链。[/size] [size=2]她对小杨说，你看，她送给我的，好看不？这个很好配衣服啊，很好看！[/size] [size=2]给老公打电话的时候，她说，她送给我一条项链，在香港买的，浅绿色的，很好看啊！配我现在穿的衣服正好。[/size] [size=2]在三个八，她对部长，小弟和小姐们说，她送给我的，今天刚带过来的，好看吗？我很喜欢！[/size] [size=2]她对我说，以后你就别送我东西了，我这个人，脾气你也知道，有时候说不定一高兴，这东西就到了别人那里，你送给我，不值！[/size] [size=2]我还没有见识过这一点。[/size] [size=2]那晚有一个她的小弟的老婆来了，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。小霞在电话里对她甜言蜜语：亲爱的，你要多吃点东西哦！多喝汤，慢慢来，不急不急，我们现在在三个八，等你哦，你慢慢来，休息好再说，啊！最金贵的就是你身子了！临了，还给她来了个电话飞吻，亲爱的，亲亲你！部长们都笑了。那个小弟也是她的亲信之一，进货的时候他负责放水，任务重大。[/size] [size=2]老婆大人终于来了。瘦瘦的，不大说话。[/size] [size=2]小霞又说起了项链。[/size] [size=2]但是当她第二次在那个老婆大人面前提项链的时候，我发觉到了一点细节上的不同：她的语气似乎是那条项链已经属于那个女人了。她说，很好，是吧？你喜欢吗？她今天下午才送给我的，很时髦的！我sense到了一些东西，然后一瞥小霞的脖子，果然不出我所料，项链已经转移到了那个女人身上。其实我当时有点不高兴，这不是我们的习惯，也就是刚收到的礼物，当着送礼人的面把它转送给另一个人，而且那个人跟我根本不认识。算是见识到了小霞自己说的话了，果然就是这样，她一开心项链就跑到别人脖子上了，她不开心却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。她的情绪也算是变化无常了，难怪乎她的小弟们都有点怕她，因为阴晴不定，不好捉摸。[/size] [size=2]哎，我只能惋惜我的项链了。凡是经过我手挑选的东西，尤其是送给有些重要性的人，都是我自己还算喜欢的，这条项链，200块，是我专门跑到aTo T Fragrance里挑的，没想到小霞才享受了它几个小时，就被一个陌生女人‘挖’走了。[/size] [size=2]小霞其实对它还是念念不忘。清晨当我们回到住处，她还对我说，那条项链贵不贵啊？贵的话就算了，如果不是很贵你再买一条给我吧？！[/size] [size=2]呵呵。[/size]

[size=2][b]真是一个疯婆！[/b][/size] [size=2]小霞刚进包房没多久，就叫来一个妈咪，让她叫小姐来，因为她说，今晚我就是中心，大家都要帮我完成任务。妈咪叫来，小姐任挑，音乐也要小声，别妨碍我录音，老板保安混混随便我谈。听起来不错。小霞是个热心的人，毋庸置疑，只是她酒药下肚，就会记不清楚自己说过的话，往往局面就会混乱起来，甚至完全违背初衷。吃饭的时候，她跟我说，今晚我们不到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去，那里太乱，你也做不了什么事情，我刚开始感激她对我的理解，她就已经在打电话四处约人，“等会我们去3个八，你也去！”妈咪叫来，小霞下了命令，让她找几个小姐过来。年轻的妈咪满口答应。[/size] [size=2]此妈咪已非彼妈咪，几个月前那个胖胖老老满头波纹面卷发的妈咪（她才符合我stereotype里妈咪的形象）已经被调走了，好像是因为她不会迎合客人，得罪了某些人。我心里有些得意，因为那个老妈咪当时嘴很硬，在包间的厕所里，当着我的面，小霞左一声姐姐，右一声亲爱的，半威胁半撒娇，搂搂抱抱，都没法让她弄几个小姐来给我。小霞的面子岂是能不给的？那个嘴上涂的红不啦叽的老妈咪，很骄傲的对我说，你要问什么，有什么好问的，她们不就是这样吗？小霞都有点下不来台了。现如今物是人非，当时她那种态度，就证明她还是不会混，该讨好的人都没讨好，岂容她呆得下去？我正兀自边想边得意，才忽然发觉自己居然也沾染了报复的心态，俨然有了帮派的作风了，呼呼！[/size] [size=2]新来的这个妈咪很年轻，按小霞的话就是，不是别的场混好了过来的，就是以前是被捧红了的小姐，然后自己也做起了妈咪。[/size] [size=2]谁知年轻妈咪一去不返，过了许久许久还不见一个人影。半个晚上都过去了，她才终于再次出现在我们的包间里。这下完了。小霞抓住了她，说，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，让你带个小姐来你也没有，有没有搞错！怎么做事的？！我是谁啊？我叫你做的事情你居然没做？！你是怎么回事？？小霞抓住她的胳膊问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妈咪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哦，下回不敢了不敢了，刚才真的是很忙才没有过来的，我的错，任你罚，怎么罚都行，下回真的不会了！一叠连声的道歉。小霞似乎看她是刚来的，没真的跟她过不去，说，算了，吓唬吓唬你，你给我喝酒算了吧。说着，旁边的人立即递过一杯酒，我看那啤酒的泡泡多的像一团蘑菇云，年轻妈咪一仰脖喝了下去。紧接着又是几杯。[/size] [size=2]当包间里烟雾弥漫，能见度只有几米的时候，当大家都神志不大清楚的时候，年轻妈咪也倒下去了，而且一倒惊人。别人还只是摇头晃脑站立着的疯狂，她却已经软塌塌的卧倒了，虽然也是手舞足蹈，却完全失去了控制能力，如同一个短路的机器人在完全失灵停止动作前的抽搐晃动。口中念念有词，满头是汗，一刻不停的要抱着人。没多久，一个红衣女人来了，面无表情的坐在年轻妈咪旁边，叉着手却不理她。妈咪完全失控，有一阵子我甚至怀疑她要出事情，小霞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照看她，她挥舞手臂的时候抱着她，她稍微安静的时候放倒她在沙发上平躺，有时给一口水她喝，有时给她擦汗。家宁很恰如其分的站在一旁递这递那，点燃一支烟，静观其态，看什么时候需要帮忙就插上一手。这很恰当的衬托了小霞的大姐地位，显示出以她为主导，为她打下手的姿态。我瞧着很是好奇，也想知道这女人到底怎么了，于是走过去。家宁看到我来了，摇摇手示意不要紧，让我不要管，接着他点点头，瞥了这女人一眼，猛抽了一口烟，似乎在说，是这样的了，喝多了high大了，别管她，这个你不用理会。那么我就回到我的座位上，继续浸泡在呛人的烟雾中，看他们震颤的疯狂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家宁忽然走向音响，把音量扭到最低。小霞发话了：你们全都听着，从现在起，她是我的了，你们谁要是跟她过不去，就是跟我过不去，明白了吗？？！！大家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话。好！于是家宁又把音响调回刚才的震耳欲聋。年轻妈咪还是短路，神志不清的样子，软绵绵的像一团棉花。过了好久，小霞又让家宁重复了刚才的动作，又对大家明明白白的说了一次刚才的话。听到了没有！？大家识趣的表了态，音乐于是又回到了应有的高调。红衣女人始终冷冷的坐在一旁，一句不吭。[/size] [size=2]过了不知多久，家宁背起了我的书包，拿起自己的衣服，我明白到我们离开的时间了。年轻妈咪站立不稳，像一只软脚蟹，双手舞动头晃晃，好不容易到了楼下，小霞气喘如牛。两个男人帮忙着架起这个女人，正在商量往哪儿送。女人忽然一下钻到地上，小霞他们连忙把她弄起来。妈咪趁势抱住了小霞，迷糊的问，你喜欢我吗？红衣女人终于发话了，“你别这样好不好？我最不喜欢看到你这样！”几个人连拖带拉的拽着她，走进一条漆黑的小巷里。我和家宁跟着跟着，在一个转弯处忽然跟丢了，那4个人一下不见了踪影。凌晨的小巷，只有一两家亮着灯，有狗在叫。地上湿湿的，天上飘着粉状的细雨。我心里有些发毛，摸不清状况到底如何，家宁背着我的包，我在想，万一有个什么人持刀打劫，我的东西就完了，小命也可能不保，这种地方，阴暗潮湿，巷子七拐八拐，也不知通向何方，什么人要是匿藏在这里我们管保不知道。想到这里，我叫家宁，不如我们出去等，家宁也说好。走到大街上，忽然不见了家宁，我心一沉，完了，这个男人要是拿了我的东西跑了，我一分钱也没有，手机也全没有，幸好录音笔还在身上，宝贵的财富啊！霎那的几秒里，我脑袋转了几转想着万一的事情，我该怎么办。忽然我决定转身回巷追追，家宁背着书包又有点胖，应该跑不快吧。刚迈出几步，黑暗中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：喂，不用追回来吧？我吓了一跳，才在微光中发觉墙角有个身影，背对着我，啊，我忽而明白了怎么回事，于是连忙说，哎呀哎呀，看不清楚嘛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偷偷的笑了一下，想起了小霞的话：在这里，你什么事都不用怕，没人会欺负你！我都交待他们了，你来到我这里，他们都会好好地对你，有什么事只要给我打电话，什么都没问题！我的地方你绝对安全！没有人敢动到你头上！知道了吧？是啊，对于小霞来说，大姐不是白叫的，被偷被抢，东西绝对能找回来，就像她老公的朋友那样，手机丢了，求助小霞，一晚就被召回来了。况且家宁不敢怎么样吧！嗬嗬，我感到自己嘴角动了一下，有些relieved.[/size] [size=2]方便完，家宁从黑暗中钻出，我们决定在灯光下等。左等右等，小霞他们几乎是猛然从巷子里窜出，伴着小霞一耸一耸的肩膀和喘粗气的声音。TMD，累死我了！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！！家宁问，你们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呢？小霞说，在巷子里头，我们把她送回家去，那个穿红衣服的是她同住的人，她家在5楼，我把她背上去的，她不让他们动他，非的我来！！哇，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啊，她真是胆子大了！我把她背上去，累得我。。。砰的一声让她倒在床上了。明天找她骂X她！@#＄%＄&^%#@#＄&*＄%！！！[/size] [size=2]小霞转而对我说，你看，这个疯婆子，她很有心计的！我看她确实有7分醉，但是她还有3分清醒，她这样搞我，弄得我没有办法，你听见我对大家说的话没有？ 她就是要我说出那些话来，以后她就不怕了。我还是心软啊，明明知道她的目的还是这样做了，你说我是心软不？换了那些男人，根本不会管她！他们也是看见我跟她一起才给点面子我，要不早就扔街边去了！这种女人通常给人扔到街边就算了，没有人会管的，到第二天一早，肯定已经给人干过了！！小霞笑笑的说，真是疯婆子！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给我做事！你看见了吧？这么有心计的人，连我也没办法，别说是你了。。。你以为她们啊，都很厉害的！你跟她们怎么比？！[/size]

[b][size=2]她劝我好好读书[/size][/b] [size=2]大家都在纸醉金迷地疯狂的时候，有一个人保持着很清醒的头脑。她坐在我身旁，穿着绿白相间的青岛啤酒推销服。她说她要做到业务员的层面，负责一个地区的业务推销，这样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每天在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里辛勤陪酒，赚那一瓶几毛钱的提成；或者，她说，我要做到广州去，这样我可以和他在一起。那个他，在广州读书，据说读的是中医，他们是同乡，现在靠打电话联络，间中他们也会见面。“我很清楚我要做什么，就这两条路，我们就可以在一起。”[/size] [size=2]之后的那天，她给我发短信，说：很抱歉，昨晚我喝多了，但是我觉得跟你特别投缘。收到她的短信，我先是有点惊讶，没想到她会给我发短信。这种聊天的记忆和关系是很短暂的，通常不放在心上，尤其是在夜场里‘混’的人群，因为实在打交道的人太多，每天见的人太多，压根没法放在心上。这是他们的常性，也是一种‘混’的技巧吧，什么关系都不放在心上，逢场作戏就是最合适的做法，除非碰到了‘贵人’，能帮助自己跳出狭隘生活空间的关系，就要抓紧在手。[/size] [size=2]她把自己放在一个不同于小姐的位置上，而且觉得自己有清晰的奋斗目标。她知道我是学生，而且她的男朋友也是学生，显然她对学生‘情有独钟’，因为她的生活里有学生的身影，有学生的思维，有学生的味道，跟别人不一样。夜薄雾浓云愁永昼总会里的人们离开学生生涯都太久太久，已经完全嗅不到学生的气息，他们见到我只会说，你是大学生？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--一种调侃的味道，一种觉得你不经世事的嘲弄，还有些许‘我混惯了，我老道’的气势，也许夹杂着些许对比之下产生的异样的怀念，感叹，回忆之情。[/size] [size=2]的士高的音乐越来越大，震的我的心咚咚直跳，有的人已经high的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，她看着他们，幽幽的说了一句，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啊！霎时间，我的心被揪了一下，这句话听多了，可是由她说出来，在这里说出来，在这样的alienated的空间里，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震动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鼻子却酸酸的。[/size]